周六那天,她问苗强,他和梁司聿当真约了傍晚在店里一聚。苗锦郁想了想,去了。她试图在停车场截人,但梁司聿不在,很早便出门,下午在健身房,从健身房直接过去。
苗锦郁到时,已经闭店,梁司聿余光瞥她,很快收回去。他们喝白的,苗锦郁先去楼上和张姨打招呼,检查给欣欣布置的作业情况。
她来前,苗强已经喝了不少。视线追随她往上的背影,不自觉叹气,叹了又叹。
梁司聿问他有什么不满意,女儿凭一己之力买车买房,大有前途的工作。一切,欣欣向荣。
苗强自顾自添酒,“好什么好,二十六七了,没个着落,当爹的看着闺女独来独往,没个牵绊,着急啊。”
梁司聿懂他的着急,也懂现在年轻人对婚事的不重视,因为他也是后者。他问苗强是不是给人相亲?
起先刚毕业时,相过几个,她不满意。苗强觉得挺好的,她挑的刺,在他那里都不算事。只要男孩踏实,稳重,成熟,有前途有担当,足以。
可苗锦郁不这么觉得,嫌人不够高,三观不合,嫌人赚钱不如她,又或者嫌人沉闷,无趣,一家子的闷葫芦,家门都要荒草丛生。
后来,苗锦郁也烦了,父女俩吵一架,从此后他也不敢再催人。苗强闷声喝下,灼烧感从喉间蔓延到胃,离心口最近的位置。苗强不自觉感叹:“小孩怎么越长大越不听话。”
“以前多乖,现在脾气怪,两三句话就不高兴了。”
她的转变,梁司聿明显感知。所以他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她会变成这样。他问苗强,“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变这样?”
“还能怎么,因为”苗强的话才开头,楼梯的脚步声响起来,两人双双抬眸,楼梯口站着苗欣慈,小猫一样扒着栏杆,“爸爸,叔叔,妈妈问你们要不要吃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