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聿一口气堵在胸腔,闭眼忍下恶气,再睁眼:“师父就师父,成心噎死我?”下一句她是不是要报目的地,要他打表计价。
她扭扭捏捏,心想心口不一才是常态,像宋岭乐,梁司聿,他们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再讨厌的人,只要他们愿意,都能搂着称兄道弟叫姐妹。这于她不算违心,也不用那么在意,言语不抵万金。
“师父。”
他很满意,“好徒儿,为父很是满意。”
“哪道题,给你讲个百来种解题方式都行。”
苗锦郁问完就走,没多停留。梁司聿朝她马不停蹄的背影骂:“白眼狼,利用完我就跑。”
她回头:“你不会懂,时间紧任务重的含义。”
从高一到现在,匀速小跑,从甩尾车排名,一步步到现在,她抓紧一分一秒,全力紧绷,才得以上山顶。
苗锦郁回家,宋岭乐的房门开着,晚上她要去练钢琴,苗锦郁看眼时间,比平时晚得多。站门口问她一句:“钢琴老师拖堂了吗,怎么这个点才回?”
宋岭乐没回,背对她坐书桌上,书桌的台灯没开,她紧绷着背一言不发。苗锦郁多看了几眼,试探性问:“怎么了?”
她仍旧没反应。苗锦郁上前凑她面前,果然……她泪如雨下。
宋岭乐紧绷着,控制不住的泪,一旦被宽慰,被爱意轻拂,她的强撑瞬间破碎。双腿抵在椅沿,下巴紧靠膝盖,蜷缩起来。
呜咽哭泣。
她失恋了,她说。
她和盛临表白,盛临拒绝了。所以,就是苗锦郁看到的这幅模样。
宋岭乐和梁司聿差不多的人,不太考虑未来,更在意当下的情绪,有时只瞬间念头的推动,她就冲动而行。
她上完课,磨盛临去接她。盛临不情不愿,最后出现在公交站前等她。两人并排,共享一首歌,带一幅耳机。
耳机里是婉转动听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