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进旋转大门,像饿极的猛兽,双眼血红,猎物对准勾肩搭背的中年男女。
梁司聿揪住女人的头发,连连后拽,将人拽出旋转门。眼疾手快,连着几巴掌狠落女人脸上。并不泄火,拽着她的头往墙上撞。
每一声,落在她的耳里,像指尖刮擦黑板。保安先一步将人反手扣住,桎梏紧实。那个男人,确定自己安全后,上去给了他响亮的耳光,问他在发什么疯。
保安问:“梁总,要不要报警。”
“不用。”
苗锦郁总算见到他了,很高,大腹便便,中山装,手腕金表表明身份。
她知道人性复杂,多面。爸爸不断强调他是个好人,不是交易,是做好事。
怎么样,算好人?
苗锦郁这次没有躲,装看不见,等鸟兽散后到破碎少年面前,二月末,是万物复苏,芳草烟雨的季节。
少年穿一件单薄短袖,和保安拉扯时,领口变形。他那么在意形象,每次出门要精心搭配着装,擦亮球鞋,而这刻,他什么都顾不上。
苗锦郁伸手,梁司聿沿着那只手顺沿,和她对视。“先起来吧。”
梁司聿错开目光,反手撑地自顾自起身,大步向前。
苗锦郁担心他,小跑跟着,问他去哪儿,劝他先处理伤口。他的小臂被首饰划伤,脖子也是几道抓痕,破皮见血。
他越走越快,怎么都甩不掉,不耐烦止步:“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