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大家都纯粹,快乐,期待,憧憬。情绪饱满的朝天空,朝身旁人说新年快乐。用“永远”定义情谊和岁月。
少年少女,意气风发,对任何事都热情洋溢。
那时候谁又会觉得,十年后生活苦水浮沉,再跨年,只有新年的迷茫麻木与经年累月的心结交织,惆怅,失意的感慨:哦,又一年了。
他们的大人都忙,七人彼此陪伴,坐在露天阶梯等待烟花。
他们闹腾,梁司聿和苗锦郁没参与,少年问她的服饰是网上买的吗?她摇头,说是奶奶在世时给她做的。
一针一线,她向人细细介绍,借着田径场昏昏暗暗的光线,她捏着衣袖,让图案平铺,让他猜是什么图案。
梁司聿凑近,仔细辨认。摇头说不知道。女生温柔解释,是苗绣。“这个是龙,鱼,鸟。”
梁司聿带着答案再辨认,“是挺…抽象。”
“不过,能感觉到历史和人文的浓厚。”
苗锦郁给人看裙摆,“这是蝴蝶妈妈,是我们的祖先。”
她和他说传说,有关蝴蝶妈妈,鱼纹样,龙纹样的寓意。梁司聿偏头侧身倚靠护栏,垂眸,长睫扑闪,看不清神色是出神还是认真听。
他没打断她的兴致勃勃,等她说完,少年问:“苗年是什么时候?”
“不一定,看每个寨子的长老们商讨。”
“如果有机会,可以去感受。”
“好啊,我带你们打糍粑,吃长桌宴。”
他嗯声,看表,正好十一点。仰望天空等待,其他人都纷纷仰头,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