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和都不用掐指,早算出他有这句话。难得让他遇上一回新鲜,倒也稀奇。
“好说,好说。”他直起蜷曲的背脊,负手在背,咧唇一笑,“只要李郎你保证,再让马某开一回眼。”
李明夷没答这话,只向前递出一个眼神:“今天到明晨,由林慎负责监护室,务必要积极控制病人的发热。”
交代完一句,他掂了掂陶罐里的硼砂粉末,这才看向马和,吐出二字。
“走了。”
咕嘟、咕嘟。
气泡不断从沉底的白色粉末中冒出,从上层透明的酸液中穿过,滚涌在视线中,将整个陶罐搅出轻微的晃动。
原本弥散在空气中的酸涩味道,却随着反应的不断进行慢慢变淡,飘在罐口的白烟也跟着飘散开去,露出逐渐平息下来的溶液。
马和一双眼睛凑得极进,几乎要瞪进去,随即溢出一抹不可思议的光华。
这些硼砂,已经被硫酸全部吞噬掉了。
说吞噬,也只是肉眼所见,并非实然。
——世上绝无平白消失的物质。
他几乎要将脑袋探进去,仔细地观察着正归于平静的液体,眼眸之中兴奋愈盛。
他可以肯定,一种从未见过,甚至到现在也未能看清的物质,就在此时,此地,在他马和的面前,诞生于这个世界了。
“小心。”一只手从背后伸来,无情地抓住他的后颈的衣领,拉住他几乎掉进去的脖子。
李明夷提醒:“别凑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