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李郎,正用指腹轻轻揉搓着这些粉末,接着放在鼻下轻轻闻了闻,似在验证其真伪。

“这是……”一旁的林慎,也毫不客气地伸手蘸了一点,很快分辨出来,“硼砂?”

其余生徒的眼神愈发迷茫。

冰块是用于降热,这法子他们已经在林慎身上见过,且不难理解,因而并不感到惊讶。

可硼砂这一味药,往往是用来清肺火,化痰涎的,也就是治疗肺病。再者便是防腐,乃至于制毒。

怎么看,也与师兄当前的病情毫无相关。

难道李明夷也打算以毒攻毒?

关于病邪的问题尚未厘清,新的疑惑便接踵而至,实在没有半点头绪,生徒们支着隐隐作痛的脑袋,不约而同望向正小心向陶器中倾倒硼砂粉末的李明夷。

李明夷的视线则直直落在一旁正对两个器皿看得入神的马和脸上。

“道长。”他语气平徐,“如果我告诉你,不仅有办法催长病邪,还有法子可以抑制其滋生,你愿意再帮我一个忙吗?”

“哦?”马和转过脸来,好奇地盯向陶罐里的白色晶体,有些纳罕,“你是说用硼砂?马某的确见过以硼砂化腐之法,可若将其用在生肉上,恐怕不是良方。”

用药之道,他算不得行家,但对这些山石玩意,他马和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硼砂不算剧毒,也能治些口舌疮症,然而若直接洒在伤口上,那滋味,只怕和撒一把盐也无甚区别。

可既然对方一本正经开了口,足证明他还有别的想法。

果然,就在他被勾起兴趣时,便听这人接着开口:“我要用的不是硼砂,而是它的产物。”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