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和也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不由目露惊奇:“热症往下散了。”
“这种针法的效果,至多只能维持一二日。”谢望冷静地补充一句,视线的焦点转移至李明夷的手中。
一个做工无奇的木皮帽子,看上去并无特别的关窍。装在夹层内的,无疑就是裴回冒险求取的冰块。
仅凭如此简易的装置,就可以持续不断敷冰降温。直白得出人意料的治疗手段,倒的确很符合这人一贯单刀直入的作风。
“一两日就够了。”
说着,李明夷快步走到床边,弯腰托起林慎的脑袋,小心翼翼将这个原始版的冰帽装戴上去。
林慎本能地眯了眯眼,旋即缓缓睁开。
——没有想象中的刺激,冰凉的感觉隔着柔软的布帛徐徐传来,一丝丝融去脑袋里的燥热。
“不用再强撑。”
与此同时,一张同样冰冷的手盖上双眸,遮去眼前的事物。
耳畔传来如释重负的轻柔声音。
“现在可以睡了。”
攒满的力气,仿佛被一句话轻轻戳破。林慎重新闭上眼睛,在久违的轻松之中,慢慢沉入安宁的梦乡。
将林慎交托给二人照管后,李明夷折回药房,这才有空向裴回打听起一路的见闻。
“这段时日黄河水高,船夫说什么也不愿意拉人。好在路上没有遭遇燕兵,我便租了条小舟,自己划水过去。没成想半途船被一个大浪打翻,好险被冲上了岸滩,被人救起。”
回忆起一路的波折,裴回脸上唯有庆幸。他拧了把衣裳上的泥水,迟迟地长舒一口气:“所幸那位谢质库正在城中,我把李郎你交托的信物给他,他便马上答应开库取冰了。”
说到这里,他想起什么一般,又从怀中取出之前被交托的玉佩,向前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