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刻,监护室中。

躺在床上的青年正被扶坐起来,解开笼在身上的衣物,露出瘦削见骨的后颈。

一根细长的银色毫针,落在一节颈骨下的凹陷正中,被缓缓一压,刺入滚烫的皮肤。

“……唔。”

针刺的疼痛从穴位传来,青年微微皱了皱眉,额角沁出一线细细的汗水。

施针之人仍不停手,一针落下,又接连在他手肘、手背连施两针,这才徐徐放下手臂。

“我已在你大椎、合谷、曲池三穴施针。此法可疏风解表,调和营卫,暂且压制热症。”

谢望直起腰背,神情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添一分严肃:“然则病在脑府,单用针石,效力恐怕还不足够。”

他将目光转向病榻旁的桌案。

摆在上面的汤碗还逸着余温,空气中蔓延着熟悉的药材味道。

在汤药上,他的老对手早已灵学化用,用不着他加以提示。

同样,针药相协,这已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化解之法。然而要对付深在的病灶,即便是他亲自施针,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加上这个,就足够了。”

熟悉的自负语气,挟着风雨之声,打破了这一瞬的安静。

随之迈入监护室的是一道步伐明快的身影。

在三人齐刷刷的注视中,李明夷三下五除二换上挂在门口的隔离衣,目光掠过林慎身上竖着的三枚银针,仿佛丝毫不感意外:“现在觉得怎么样?”

林慎轻轻眨了眨眼,凝聚起精神,半晌点点头:“身上畅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