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家主声音虚弱,语气却意外强硬。

林慎转眸看向李明夷,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若你拒绝手术,这只手甚至命都可能保不住,你明白吗?”李明夷却没有委婉的打算,将选择抛回给他本人。

如此大面积的创伤,自然条件下,感染几乎是百分之百的事件。

即便不是从医之人,以普通人的生活阅历,也足以想见这只手的未来。

青年垂下眼睫,目光在那血肉模糊的手臂上轻轻掠过,很快转至别处。

“即便身死,溆断不能为此荒唐之事。”

被一再回绝,李明夷没有急于说服这位顽固的病人,先是起身。

“等等。”裴回拉住他的袖子,语气带着恳求,“此事,家主还需仔细斟酌。请问先生,最迟能宽限几日?”

“最多十个时辰。”

李明夷向后微微转眸。

二十四小时,这不是他耐心的限度,而是创面能坚持的极限。

选择已经交给青年自己,要走向怎样的未来,已经不是他可以横加干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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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半个时辰后,李明夷带着消毒好的器械回到病人房,简单对创面进行清理。

被拒绝手术并不意味着对病人置之不理,正相反,谨慎地处理伤口,才能最大程度避免其全身被感染殃及。

整个过程中,受伤的青年除了再次言谢,没有再说一句其他的话。

裴回亦不敢多劝,只简单将两人的来路向作为地主的李明夷等人说明。

“安氏作乱时,裴有邻裴老曾在濮州为濮阳县令,后因年老隐退。陛下念及旧恩,仍启用少家主为河南渑池县县丞,裴老便命某随之护送。不想半路遇上燕兵,被他们追杀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