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段距离外的营地中,没有退场的军医们正持续救治着伤员。越来越多的士兵倒在战场上,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杯水车薪的治疗。
李明夷伸出的手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没针了。”林慎翻找半天,指了指地上已经被缝断了弯针,向他抛去一个无奈的笑容。
“你们……”躺在地面的士兵,一句快走还没说完,淌着血的嘴角便被纱布用力塞上。
“别说话。”
无法缝合,只能压迫止血。
看着李明夷一丝不苟的表情,林慎用已经僵硬的双手帮忙按压伤口,目光不由转向已经快至尾声的战场。
胜负即将分出,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兄。”林慎忽然喊了一声。
李明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眉头轻轻皱起。
不待他问起,便听对方继续说道:“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林慎顿了顿,语气有种如释重负的坦荡:“其实你是外邦人吧?”
李明夷难得被问得哑然。
一旁的谢望也投来无声的目光。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那医术,我翻遍古籍也未见有记载。”林慎偏头看向他,哆嗦的唇角竟还有分笑意,“我知道,你肯定有你难言的苦衷,不过咱们都快同年同月同日死了,也算兄弟一场。你起码告诉我……”
话未说完。
脚下的土地忽然一震。
林慎的表情顿时凝住,张开的嘴停在那个我字上。
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