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旁,全部军医并肩而站,似乎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就瞧好了。”李嗣业鼻孔里哼出一声笑,缰绳将马头一调,一跃返回正打得激烈的战场。
随着主将杀回,刚刚被压下一头的安西军再次呐喊列阵,举刀迎向第二次交锋的敌手。
管你是什么王牌骑兵。
手下败将,何足惧也!
“阿娘,你看,在打仗!”
远处的山村人户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小少年趴在窗前,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啪一声,窗门被合上。
“快睡觉。”
将孩子塞进被窝后,年轻的妇人悄悄从门缝里往外看去——
整个函谷关东的夜空被战火照得通明。
火光纷飞的战场中,两军正不分你我地纠缠厮杀。
她紧张地注目过去,双手合十,唯有虔诚祈祷。
黄河南岸,鏖战仍在继续。
马声齐喑,呐喊已然变得嘶哑。
倒下的身躯扑跌在脚下的焦土上,温热的鲜血蔓延在泥壤中。马上马下的士兵,都不堪重负地弯腰喘息着,混着血的汗从面颊上淌过。
却无一人放下兵刃。
此战,将是终焉。
已经战至精疲力尽的士兵,对视着彼此陌生而深刻的面容,再次悍然出刀!
“弯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