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军中医官短乏,裴某及门下弟子愿协助治疗,略尽绵薄之力。”

李明夷豁然转过身去。

天光明明照在门口,刚刚从牢狱中被救出的裴之行带领着一众官医大步踏来,饱经风霜的面孔带着久别重逢的微笑。

“一别近年,又见面了,李郎。”

看着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向他们靠拢,李明夷的唇角也随之展开。

他将目光再次转回正准备答谢的赵良行,难得露出些许笑意:“我们的帮手来了。”

听到这句语焉不详的话,裴之远和其他官医彼此对视一眼,都猜不出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几位来得真是及时。”

赵良行会意地抚掌而笑,随即向李明夷微微颔首:“你只管放手去做,此事由老夫向将军禀明。”

虽还是一头雾水,但既然来了,裴之远便不打算端着博士的架子,很快带领门生加入了治疗的行列。

直至傍晚,饭点休息的一刻间,几人才有空和故人谈起近日之事。

他们因不肯为安禄山治疗眼疾,这一年都被关押在长安地牢中。本以为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没想到竟真的等到了长安光复的一日。

说来不过三言两语,其中的波折艰辛却实在不是言词能表述的。

至于此前在地牢中的争端,彼时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也便尽数泯于相逢一笑。

“我们本是想投靠王思礼将军麾下。”裴之行坦然说起,“后来听婴城说起,朔方军军营更短人手,我们便转道来此,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李明夷当即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