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军医揪心地看着这一幕。

身旁之人却是一言不发,先拿包扎伤口用的布条把那双痛苦鼓瞪的眼睛盖上,接着把病人的脑袋掰向一侧,将另一块纱布塞进他紧咬的齿关。

做完这一切,他马上打开随身携带的铁盒,取出一枚浸泡在水液中的白色长针,夹在指间备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在诸人无声而紧张的注视中,士兵抽动着的身躯终于开始有了缓解的势头。

“搭把手,别让他呛着。”

在病人发作的间隙,李明夷压低声音向呆在一旁的年轻同僚吩咐一句。他将准备做环甲膜穿刺的鹅毛针管暂且放下,端起刚放在一旁的汤药,小心翼翼往那被撬开的牙关灌去,同时观察着他吞咽的情况。

感受到口中酸涩带甜的热汤,士兵喉咙艰难地滚动两下,极有求生意志地咽了下去。

几口汤药下肚,体内躁动不安的力量仿佛也被安抚下去。不过片刻,他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规律起来,整个人脱力地仰躺在汗津津的席面上。

“这到底是怎么了?”

年轻军医擦了把鼻尖的汗,直到这时才敢出声问一句。

“像是中风痉候。”军医长赵良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诸人这才注意到他已经站在一旁看了许久。

赵良行迈步走向病人席侧,垂眸看了一眼,继续说道:“皮肉为疾刃所伤,引风邪入体,则致此病。”

说到此处,他轻轻嗅了嗅散发在空气中的汤药味道:“方才李郎你用的药是……”

“是蜜制罂粟甘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