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欣赏于这位后辈有话直说的性子,可这短短一席话还是让赵良行惊得够呛。

现下虽打了胜仗,军资仍是吃紧,单独拿出一个营帐来照料少部分病人,未免有些奢侈。

他不得不慎重:“必须如此?”

李明夷肯定地点点头。

“中风痉症的病人畏光、畏声,随时可能因外界的刺激而犯病,这里人员混杂,对病人的恢复极为不利。他在这里发病,也会吓到其他伤员。”

这一点倒是提醒了赵良行。

随军多年的他见过数起同样的症候,李明夷说的正切中这种疾病的要点。

然而即便他应准此事,现下还有成百上千的伤员等着他们医治,又要从何处抽调人手去管理那些重伤的病人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他为难地望着满营等待救治的士兵,刚刚还在为此事发愁,“只是现下人手实在不足,恐怕不能再分派出去。”

李明夷若有所思地环顾一周。

长安光复后,虽有一批新的军医应召入伍,但他们之中有外科经验的并不多,更遑论重症监护了。

人员问题可比场地棘手多了。

正当他陷入冥思苦想中时,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伴着轻快的脚步跨过帐门,自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