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归仁,你小子,敢不敢出城和爷爷单挑?你个靠爹的废物,听说你是什么北平王,我看是缩头不出的北平王八!”
一阵哄笑回响在仆固怀恩破口大骂的叫阵声中。
李明夷可算是明白他的咽喉炎是怎么来的了。
坚持不懈地大骂了半个时辰,直至仆固怀恩的口舌都干得粘牙,那紧闭的城门终于缓缓打开。
数千王牌之师的骑兵奔袭而出,不予言语,直接挥蹄冲来。
朔方军排布好的阵仗瞬间被冲溃。
平原地带本就是骑兵的天下。
何况李归仁带领的还是燕铁骑中的最强精锐。
不过一个时辰,朔方军就明显落了下风。
“撤——!”
随着撤退的命令传下,主将仆固怀恩策马狂奔,狼狈地往东南撤去。为保护大将人身安全、紧张跟在他身边的李明夷,两条长腿都要跑断了,险些跟丢了那匹大马。
见敌人落荒而逃,燕兵岂有不追之理?
五千骑兵浩荡踏过平原,围追堵截,俨然猫捉老鼠。
很快,一条深而宽的白渠便出现在视野中。
渠面盖着座通行的留运桥,受此渠道连接的泾河水滋养,附近的植被密集茂密。经过一整个雨季的润泽与洗涤,枝叶更是亭亭如盖,将两侧渠岸遮得严严实实。
站在桥面上,远远可望及清澈的泾河注入泥沙滚滚的渭水。所谓泾渭分明,清浊势均力敌地纠缠,参差交错地涌向远方天际。
逃命至此的李明夷此刻却没有观赏风景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