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慢条斯理地手术了。

“你现在说不出话。”李明夷重新执起手术刀,语速飞快,“我在为你治疗,没时间具体解释了,同意的话就眨眨眼。”

仆固怀恩鼻梁皱了皱,眼神透着暴戾。

敢这么和他说话的,这小子还是头一个。

偏偏自己此刻口不能言,而对方竟居高临下地打量过来,目光一丝畏惧也无。

“不过,就算将军不同意我也会继续操作。”

那你还问个屁?!

仆固怀恩狠狠瞪向一旁的赵良行。

身为军医长,如此放任属下作乱,是都想造反了吗?

赵良行似乎还没筹措好言语,那小子甚至还不住口:“接下来会有些疼,别动。”

砰——!

那渐渐有些憋紫的面孔咆哮般往上一冲,险些将整个手术台面掀飞了去、

李明夷一胳膊将他额头摁下。

“或者你想死?”刀锋割开皮下的软组织,暴露出明晰的颈白线。李明夷以熟稔的手法分离气管前壁肌层,靠着肘部的力量压制住他的怒火。

违背病人的意志进行手术,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次。

但比起其他人的牺牲,这点自尊无足轻重。

他将手术刀的尖端抵向已经游离出的气管环:“想活下去就忍着。”

刀锋灵活地转动,在柔韧的气管软骨上切下一个舌头般的倒“u”型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