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行远远应了声,一时放不下眼前的伤员,高声请他小等片刻。
“啧。”正一脸不痛快的年轻士兵,发泄般重重一脚踏上面前的桌案。已经年久失修的木头上,马上咔地裂开一条口子。
见他因病症大发脾气,几个年轻的军医更加不敢靠近,都悄悄避过那不悦的视线。
“我帮你看看。”
等着军医的士兵正百无聊赖地将提刀的手臂搁在膝上晃荡,身边忽然插来一道陌生的声音。随着锁链滑动的冰冷声响靠近,一张温凉的手将他正刺挠着的手臂抓住,不请自便地向前拉开。
已经抓出毛边的衣袖被对方一把撸起来,露出被西北砂石吹刮过的粗糙皮肤。肤色暗沉的手臂上布着累累伤疤,剩余的部位则长着米粒大小的暗红色丘疹,看起来倒不算很起眼,但一道道的抓痕足以证明这种不可怕的皮肤病带来的折磨之深。
“……湿疹。”
士兵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听见这人肯定地下了结论。
说的话却是极陌生的字眼。
对方抓着他的手臂,若有所思地抬眸看了过来:“军中很多人得这样的皮肤病吗?”
还摸不着头脑的士兵,正下意识想回答这个问题,一眼瞥见这人手腕上的锁链,脸色登时变得铁青:“哪里来的俘虏,敢和你爷爷动手动脚?”
刚松下手的赵良行,听见这道带着怒气的声音,赶紧揣手跑了回来:“这是新拨来的军医,虽是戴罪之身,但医术是最为精湛的,军爷但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