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说得笃定。

即便没有误打误撞套出傻子双木的话,他也只相信客观事实的判断——

人是世上最会撒谎的生物。

但人体是诚实的。

之前他未尝没有觉得奇怪,在一个对解剖存在偏见的时代,这位狡诈的蓝皮人首领是怎么敢一意孤行地追求手术治疗的。即便是毕生的执念,但把性命赌在一个听说上,是否太过儿戏?

一切违和感的合理解释,就只有一个。

“阁下给我三天时间,是想试探我能不能发现你的谎言,做出正确的诊断。”

此话一出,度永身边的几个蓝皮人顿时从懒洋洋的倦怠中愕然惊醒。

一种堪称惊喜的炽热从他们脸上划过。

度永转过半张脸,和亲信对视一眼,接着不可思议地注视向说出这番话的李明夷,瞳孔不觉颤抖。

“度……度兄?”马和听得愣愣的。

这凶神恶煞的蓝皮人,喊打喊杀地折腾几日,原来就为了考验一下他们哥俩的医术?

既然李明夷已经顺利迈过门槛,那想必他这条小命也能保住了吧。

若是能对症下药,解了对方多年的心病,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

尚且不知自己为何被提到这里来的马和不由在心里打起算盘,那珠算还没拨两下,便听度永忽然高声大笑起来。

“郎君果然不负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