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一天一夜,连根马毛都捡着,度永一只腿踩上大椅,提着大刀的手搭在膝盖上,正一脸的不痛快。

一回寨里就听见弟兄们都在说那位李郎想出办法了,他连个盹都没打,赶紧抓人过来问话。

度永半靠在虎皮椅子上,提着领口扇了扇汗,一见人来,马上热切地起身相迎:“李郎,你想到办法了?”

李明夷左右打量一眼:“和我同来的那位马道长呢?”

“你说出办法,我马上放了他。”度永伸首盯着他,嘴角咧得极高,“我说话算话。”

凑得这么近,对方牙齿上酸腐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明夷垂眸看了一眼那黄黑的牙齿,不置可否地道:“和阁下的信誉无关,要治你们的病须马道长出手。”

度永直起背,目光在他不苟言笑的脸上逡巡。

委实猜不出这人打的什么主意,度永权衡一二,还是招呼手下把马和带过来。

“度兄,李郎,两日不见,真是如隔三秋啊!”

马和照旧穿那身来时的褂子,笑意盈盈地走到李明夷身边。见两人都没有搭话的意思,他唯有嘿嘿干笑了两声,紧张地把眸子转到眼尾,拼了命用眼神问身边这人——

你究竟有谱没有啊?

“人已经到了,李郎可不得再卖关子了。”

度永抬眉瞥马和一眼,一时也懒得管他做什么看什么,只紧紧盯着李明夷那张冷静不惊的面孔,倒要看看他能讲出什么名堂。

李明夷也不避不躲地看着他:“阁下此前对我说谎了。”

“哦?”度永笑容一愣,却没有恼怒,反而露出更有兴趣的神情,“如何见得?”

“你们不是生来就是蓝色皮肤,而是在炼银之后才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