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严重者如双木,甚至出现了类似中毒性脑病的情况。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退化的智力已经不足以让他认识到一切的罪魁祸首究竟是什么。
大概是得益于安禄山搅起的这场动乱,蓝皮人们终于有了机会离开矿场。他们卷走了大量银矿的产出,躲避到深山中慢慢花着这笔银子,寻找治病的良医。
这也就是度永一开始不肯据实以告的原因。
厘清了一切的首尾,真相也就随之浮出。李明夷看向那双颤抖的蓝色手掌:“这是你的身体告诉我的。”
“我?”双木呆呆眨了眨眼。
“李郎,沸水来了!”
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将两人的对话打断。刚刚被差使出去的蓝皮看守提着一壶滚着热气的开水回来,见傻子和李明夷都还好端端呆在屋里,才徐徐舒缓一口气。
看来这位李郎还挺守信的。
他搁下水壶,走到两人面前,将不甚牢固的木窗压了压紧,顺手把一脸青肿的双木提溜回草席上。
“你这傻子,快些睡!多睡些才能好得快。”
“……哦。”涉密的事双木压根不敢提起分毫。
外面一片静谧无声,李明夷小心翼翼张望一眼,黢黑的视野中只有山林的轮廓,刚刚出现的阿去和小哑巴不知何时已经溜远了。
次日,天光一亮,李明夷就被带到了蓝皮人首领度永的面前。
昨日傻子双木下山时遭到燕兵的投石车袭击,度永二话没说就领着人去干架,夜里还能听见几声土木炸响的声音。不过看他蓝色的额头都快皱出褶子了,这一战的结果可以猜到。
彼时他们攻袭燕军,一是利用了火药和居高临下的地理位置,二也是靠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先机布置。而今双方攻守逆转,高机动性的燕兵随时可以来骚扰,只有一双腿的蓝皮人却压根追不上敌手的大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