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没有感染之后,李明夷快速为阿去进行了延迟缝合。伤口处理完毕后,另一个好消息也跟着传来——
邺城周边的义军已经冒雨赶来,支援这里的乡民。
不过,尽管有熟知地形的主场优势,兵种的差别决定了义军很难追上高机动性的燕铁骑。之前的几次遭遇后,作战经验丰富的燕兵早已摸索出了一套滑不留手的游击打法,一边四处抢掠,一边消耗着义军的军事储备。
实际上,邺城面临的这种困境,也正是河北诸郡的现状。战火已经卷土重来,面对无所忌惮、进退如入无人之境的燕兵,散装的义军实在有心无力。
当日下午,雨慢慢停歇。
众人准备先往山中撤退避避风头。
还未动身,便听闻一阵踢踏的马蹄声以雷霆之势奔袭而来。几乎是霎时之间,养病坊就被兵马围了个水泄不通。阿去贴在地面上听了一下,整张脸登时被吓得煞白。
咚咚、咚咚。
战鼓响起。
这回来的燕兵人数是上次的两倍以上!
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列阵、击鼓。
“真不要脸。”阿去忍不住啐了一声,“我们乡下人都知道杀鸡不用牛刀呢。”
对方气势汹汹地杀来,显然不是为了抢那不存在的一千两银子。众人震惊之下,意识到一个更加绝望的现实。
——狼的报复心是很强的。
“完蛋,他们一定反应过来了。”惊闻噩耗的马和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嗦嗦从袖子取出三枚铜钱。可还没等他卜上一卦,铜板就从他颤抖的手指间掉落下去,滚进泥水里。
“我的卦呢,卦呢……”马和正撅着屁股在泥水里摸索,便被人用力提起了后脖颈。
“别找卦了。”李明夷一把将他揪起来,“石硝、硫磺,你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