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这点疼?”对方轻描淡写地重复一遍他自己方才夸下的海口,没有商量余地地将端起的液体冲下去。

锥心的疼痛像把斧子直砍脑门,这一瞬阿去险些以为自己就要被杀死了。

神志再次回笼的时候,惨白的伤口已经被干净的布帛再次擦拭过。这回,他连痛都感觉不到了,只是迟钝地抽了抽鼻子:“怎么有股酒味?”

“酒精可以消毒。”见少年已经被折腾得有气无力,李明夷也不再激他。将伤口处理完毕后,他在上面松松地盖上布帛,起身去准备药物。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其他村民都去睡觉了,唯独马和好奇不减,跟前跟后。

“听闻李郎擅长手术,为何不替他缝合伤口?”没有见识到想看的画面,他无端生出一股遗憾。

一听缝合二字,已经只剩一口气的阿去当即警铃大作:“还要缝?”

“那倒不用。”带着药罐折回的李明夷回到病床前,刚给阿去吃下一颗定心丸,接着又补了一句,“等三天后再缝合。”

“……你是故意的吧。”

非得吊着他三天,除了增加等待煎熬,阿去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他不就偷了那么一二三四粒银子,至于记恨到现在吗!

“这是为了你能活命。”被如有实质的怨念包裹,李明夷口吻平徐地对方的话堵了回去。嘴上应着,手里的活计也没停,他在干净的布帛上展开一块白纱,将取来的药物一点点倾倒上去。

阿去紧张的目光当即一滞。

“这是……”

洒在白纱上的黑色细粉,不管是质地还是颜色,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