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林慎从桌案上端来一碗新鲜的苦参汤,苦口婆心劝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再来一碗吧。”

酒精的余威麻痹着意识,士兵不疑有他,举头咕噜咕噜灌下。

“咳咳……呕。”

林慎赶紧按住他:“这回可别吐了!”

又过片刻。

被灌了两轮苦参汤的醉酒士兵,脸上的酒红是退下了,双目却被苦药熬得眼泪汪汪。便是反应再迟钝,到这会也知道这是挨了记软刀子。

“赵公,你的手下未免也忒小气了。”清醒回笼,自然也知道是自己先行滋事之过,为首的士兵撑着起身,不免嘟囔两句。

赵良行方才目睹了一切,不觉笑道:“他们说的一句不假,你若不服,只管告去你们参军那里,我绝不偏袒。”

苦参的味道绵绵久久地留在口腔里,那士兵嚼了嚼唾沫,苦笑道:“您老别戏弄我们了。”

告诉参军他们白日酗酒,少说也是三十板子。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龇牙:“不敢出兵,对我们倒是下得去狠手。关起门来称霸王,算什么本事?耍威风,也该学学郭公,难道我们还比不上那群朔方军?”

他声音虽压得极低,但话里的不满清晰可闻。

至于说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赵良行知道他们心里有怨,也并未当真计较,赶紧把人往外打发:“下回老夫可不敢帮你瞒了,快回去吧。”

“你说的不对。”

正当几人呵欠连天地准备离开时,却听方才反驳他们的那少年又一次开口。

几人整理衣衫的动作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