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教你。”

西市里很快地走了一趟,到官医署的时候,正是寅时。

这个时节,申时是下午最热的时辰,阳光直射。前阵子被大雨洗刷过的书院建筑,伫立在烈阳之中,檐角熠熠有光。

里面遥遥传来学子读书的声音,读的却不是孔孟的圣贤书,而是《黄帝内经》和《伤寒杂病论》。书声朗朗,在这蝉鸣夏日中很有生气。

看门的是个老态龙钟的大爷,一见有人来,笑容便攀上了脸:“谢小郎君,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怎么还带了东西,是给你兄长捎的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佝偻着腰让开门路,拍拍谢照那挺拔的背脊,又瞧瞧他怀里抱着的一卷东西,很是亲切。

看来谢照的人缘倒是很好。

然而这好脸色到了李明夷跟前,便忽然变了天。

“这位郎君,我们这里是官医署,不迎外客,请回吧。”

李明夷终于明白谢照之前为难的原因了。

他这个害得前任助教谢望摘了乌纱幞头的人,显然不是对方欢迎的来客。

“您误会了!”眼见二人即将僵持,谢照忙弯了腰,压低声音在老人耳边说了句什么。

看门老人的表情这才略有缓和,斜着眼瞟着李明夷,宽宏大度地道:“行了,你进去吧。”

“你和他说了什么?”

走在官医署的道上,李明夷不禁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