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目光无奈地落在面前眼神迫切的李明夷身上:“你暂时还不行。”

暂时不行?

李明夷立即明白:“那我还需要怎么做?”

“说来也不难。”和聪明人谈,可以省去很多口舌,谢照索性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你现在没有仵作身份,又只是游医,所以验尸也不足采信。但除了仵作,州府中还有可行解剖、可以作证之人。”

李明夷凝眸,随即了然:“官医署。”

念出这三个字的同时,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办法。

“只要能有官医出具结果,就会被官府采信。”

至于下刀的究竟是谁,那只有尸体知道。

“郎君果然一点即通,谢公也是这个意思。”然而这才是谢照头疼的地方,他抬眸看向对方,眼神之中颇有些无奈,“此案关系到州府的脸面,谢公不便亲自出面。”

这正是谢敬泽为官圆滑的地方,既给了真相查明的余地,又全然置身事外,做一个冷眼睥睨的判官。

但只要是机会,李明夷就不打算放过:“好,那我现在就去拜访官医署。”

“等等。”谢照忙拉住他,“你家那小妹就没教过你求人办事的道理?”

李明夷很想答一句他没求过人。

但这个情景下,说这话显然讨打。

他喉结滚动,梗了一梗,最终选择附和对方期望:“没有。”

谢照就知道他和自己那兄长一样不擅交际,意有所指地朝着西市的方向扬一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