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于是便笑了:“没关系,只要威能等到就好了。”
威丝曼来接沈白的时候,幼崽正咽下倒数第二口。
皇帝垂着眼皮注视沈白,长发垂落着,宛如一片黑云的阴影,眼底沉着一潭深水。
他看见了碗底漂浮的泥土,但他什么也没和沈白说,只是与地上显然处于贫民区地位最高的老人点了点头。
沈白立刻说:“他看不见。”
威丝曼准备抱沈白的手停顿了一下,注视了老人半晌,淡淡地道:“你和你的孩子,选一个。”
老人怔了半分钟,揣摩着突兀显现的平静声音,半晌才鼓起勇气问道:“您是什么意思?”
“治愈目盲。”威丝曼说,“你和你的孩子。”
他看着沈白舀起蓄水坑中的水涮了涮碗之后放到老人身边,才俯身重新抱起沈白,缓缓补充:“之一。”
沈白乖乖让他抱着。
“是……?”老人茫然地反应了一会,突兀颤抖起来,察觉到某种可能性而不自主产生的狂喜与不敢置信一并涌出。
尽管他不知道这种恩惠为何找上了他,也不清楚奇迹到底会不会发生,但他还是下意识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威丝曼嗯了一声,精神力席卷着微弱的米粒光芒送入少年体内,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随后闪身离开。
他仿佛并不关心身后少年困惑又惊喜的叫喊声与老人——不,实在是很像老人的中年人抽泣,只是沉默着拍了拍沈白的后背。
等走出那条空旷到诡异的街,威丝曼无声地抚摸了一下沈白的头发:“吃了多少?”
沈白比了一个手势,小声说:“只有一点点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