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还能思考,意识却如同沉浸在某处,看一切都仿佛看远处不曾见过的繁花。
精神力躲在暗处,鼓动着他往下跳,跳进那片漫步雪原的精神力当中。
……好想下去。
沈白渴望地想,好想下去吃点精神力。
半晌,沈白低声问:“地上那个是什么?”
副官散漫地看了一眼被从最宽的裂缝处拖出一半的巨型蠕虫,将沈白往上拖了拖:“世界意识。”
沈白徒然睁大眼,“啊?”
他一瞬息从黑暗中回来了,心脏砰砰直跳。
这四个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吧!?
副官不紧不慢地道:“我还没说完。”
沈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睛不停的搜寻修的身影,语气急促又崩溃:“可以不说半句话吗?”
他有些焦急地找来找去,最终定格在闪现于蠕虫头部的长发男子身上。
距离实在太远,即便沈白再睁大眼,也只能看见修站在那里三秒,而后迅速闪到左侧。
他似乎做了一个收剑的姿势,飞舞的黑发淹没了他的表情,可即便站在能冻死人的雪原上,他的背依然是笔直的。
他似乎天生就应生于雪原。
沈白怔怔看着那条刚才翻个身就能撕裂大地的蠕虫爆发出宛如喷泉般的血色,如同漏水的水管般干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