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半晌之后,他听见黎神缓缓自喉间吐出这两个字,音调依然带着古老韵律。
使者猛地睁大眼,“这、这可是一个巫祝的孩子,你们……”
黎神上前一步,平静地打断了使者:“您——从高天之上屈尊而下的高贵使者?夺取了我们的土地还不够,还要夺取我们的孩子应该拥有的一切?”
“即便你提前预告了这件事的发生,但以你们的狡诈而言,恐怕那个幼子早已诞生,只待我们接纳。”
黎神说着使者全然听不懂的话,冷笑着,轻慢地说:“让他进入毒蛇窟窿里去吧,让他承受我们的幼崽曾经承受的苦痛,让他经历一切,然后再让高天之上高坐的帝王亲自俯首,我们或许会接纳他,使他作为灶神的小吏而活。”
“你们想干什么?”凤胥紧接着说,似是有点困惑的,“……怎么就如此精确地踩了我们死穴?”
“什么?什么?”
使者惶然后退,眼中逐渐弥漫上难以掩饰的惧怕。
刀耕注视着不断后退、跌落在地面上的使者,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幼崽形状的人形土地神被扔开,躺在地面上,红肿的眼透着水光,奄奄一息,四肢断着。
“回去告诉你的帝王,这是一次尤为彻底的愚弄,我们将进行报复。”刀耕张开双手,微微眯着眼,叹息着说,“简直是太好了,幼崽,你有饭吃了。”
沈白嚼着黎神塞给他的草叶,听见刀耕叫了一声“幼崽”,于是开心地啾着回应了一声。
“哦,对了。”刀耕上前几步,微笑着提起使者的头发,注视着他几乎要魂飞魄散的涣散眼眸,“本次期限是……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