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幼崽这么叫着。
黎神的面容骤然瘫痪了,瞳孔瞬息放大,人如惊鹊。
黎神……说实话,他当时,的确是能自己杀入高天,夺得一枚头颅送与沈白为礼的,只是沈白咬着他的手臂,他恍然忘记了而已。
——事后少见懊恼了几分。
此时,躺于草面之上的黎神轻声啧了声,想起这事,还是觉得很吃亏。
只是凶魂很快将他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披着深黑斗篷的神祝淡淡道:“我的祝力隔绝了他的下一个梦境。于是,他停留在三岁与【潜觉中存在的运命】了。”
“……说人话,凶魂。”笙烽想也没想,抬起脚踹向凶魂。
凶魂挨了一脚,甚至并没有躲,只是神情有点委屈。
每一次说话,他都会挨打,可他认为自己的说法也没什么疑问。为何大家都会做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简略的说,幼崽此刻拥有两份记忆。一份被封存、压抑,带着……”凶魂瞧了眼黎神,“黎神所梦见的苦痛记忆,强迫地将那些东西封于自己酿造的水面之下。”
“一份是再次从提取过一遍的记忆当中,再次提取出来的,全然只有美好的记忆——也是现在的记忆。”
凶魂的卷曲黑发垂落着,落在小绒兔身上,似乎给他盖了一层被子。他轻轻揉了揉小兔子的耳朵,神色依然冰冷着。
“两次压抑加之使用的生羚兽肉,让本就混乱的祝力更加暴虐,提前进入了发育期,肉l体迫于生长压力,干脆地舍弃了人形,选择优先发育祝力,再反过来发育肉l体。”凶魂总结道,“趋利避害的本能。”
“一只小绒兔,或是疑似绒兔的新生物种。”黎神如是说,“……会持续多久?”
“视取得祝力的情况而定。倘若补给充足……”凶魂沉吟半晌,“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