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抱着云为他织就的小绒羊,目光空洞而茫然, 紧紧贴着黎神, 似乎褐肤巫祝便是他唯一依靠。
“父亲?”沈白小声叫到, 胆怯地垂着眼, 睫毛一颤一颤,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挡住与银发同色的眼瞳,手指虚虚地触着黎神上身繁复温暖的图腾。
……他下意识想靠着,情感上却胆怯地一动不动, 生怕男人将他再扔掉。
——男人在生气,沈白有些惶恐地感觉到。
他直白地记得, 姨姨不养他的原因便是空洞到冰冷的眼睛——这两个词是姨姨对他说的。但好在他很快就有父亲了……会有的,就算这个父亲不接受他, 他也会有下一个父亲的!
沈白是乖孩子,沈白不想当没人要的孩子。
沈白默默握着拳想,努力不让泪珠从眼中掉出来。
褐肤巫祝没有应答。
若是昨日, 幼崽若能说出这句父亲, 他能一人打上高天,提着北帝的头送与幼崽为礼。
但此刻, 他却一言不发地抱着幼崽,如同抱着一小块黄金,但绝对比抱着黄金更加小心。
“幼崽……”
半晌, 沈白听见从头顶传来一声夹杂着诡异情绪的叹息。
他呼吸一窒,不知所措地等待着,迎接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沈白感觉自己都僵住了。连带着被抱着的自己,都仿佛一个异物般待在男人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