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的、孩子?什么意思?”他小声嘟囔着,奋力掀开眼皮,懵懂地看向周围。
不知来处的疲倦仿佛要将他拖入泥潭, 沈白默默握着拳头, 咬着唇抵御懒到冒泡泡的瞌睡虫。
尽管他虚弱到一句话都不想说, 长于心脏的莫名警惕还是使得他来回扫视身边的一切。
入目不属于他所储存知识的古朴老木搭建而成的宽阔广屋,长长的、镶嵌着凹凸符文的轻薄土色风幡代替墙壁浮在四周, 透过幡与幡的帘角, 能窥见明媚的日光, 在光滑的古朴地板上散出五彩之光。
比起房子, 它更像一间承担了古老祭祀神职的神殿,唯有伫在地上的金铜灯烛与正中央的木矮桌;还有帷幔隔开的角落,他身下的一张铺着紫布的大树床。
这间广厦,竟是只有一个木质房顶与四周柔软的风幡支撑而起。
沈白无措地抓着身下染着繁琐花纹的毯子, 拼命翻找自己的记忆。
好奇怪,明明记得这些“习俗情报”他应当知晓, 仔细翻来却寻找不到;亦又困惑于他自己从哪里知晓——明明他才五岁。
“幼崽……这里是巫祝之地,神树庇护之所。”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他的耳边适时响起低沉的声音。
声音实在不能再轻,尾调依然婉转着古老韵律,仿佛雨水从苍青的松枝下落, 浸透泥土。沈白怔了一下, 才意识徒然意识到,他身边有一个人。
他茫然地仰头看去。
盘坐于床边的是一位拥有蓬松如同黑云般卷发的年轻褐肤男性。海藻般的温暖长发将他整个宽阔的古铜胸膛铺满, 不用他转过身去,沈白便能想象到他的后背也定然遍布棉花般的柔软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