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一个属于巫祝的孩子。
云师的目光在眼睁睁看着祝力欢喜地扑在不大的孩子身上、融入那孩子身边薄薄金光时充满水色,他匆忙垂下眼,让凝聚着浩瀚感情的金瞳黯淡下去。
过于充沛的心绪会通过祝力满溢到身旁的巫祝心口,使他们共同承担或共享一份痛苦、喜悦,但幼崽第一次接受共溢并不应当是这种时刻。
等祝感受到幼崽因为寒冷而紧紧皱起的眉头松开,身体不再紧绷,他才敢上前。
“神树啊。”云师喃喃道,他轻轻俯下身,宽大的臂膀将外界的风雨一寸不落的遮挡在外面,顺势单膝跪下,手穿过比他胳膊还要瘦弱的肩膀,将幼崽半抱起来。
长长的银发像月光般穿过云师的指缝坠落,他感受到幼崽的皮肤如同刚刚诞生的水豚般稚嫩。
柔软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云师的臂膀上,他仔细倾听着幼崽浅浅的呼吸,终于感到尘埃落地般的安稳。
这确是一个属于他们的幼崽。
他目不转睛地打量蜷缩在小毯子中的幼崽,膨胀的舒适几乎要让他感到坠入云端,声音轻的像是怕飞吹了一根羽毛,掺杂着复杂的痛惜:“你怎么这么孱弱?简直比绒羊的幼兽生的还要小。”
而绒羊的幼崽,他一只手便可以抱两只。
沈白自暴自弃的想法伴随着对方怀抱的动作僵硬地丢在原地。
厚重的胸膛遮挡了帷幔并不能完全挡住的天灾,将寒冷阻隔,温度紧贴在他的脸颊上。
同样的温度怀抱了他的背部,如同一个出现在冬夜的火炉一般暖融融的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