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部充满了某种绝望的悲痛,“神树……祝解告诉我们,他会在今晚来到我们身边。”
“我们清扫了一切,瞒过了北土、南蛮,倾尽您浸润的祝,让一切都消失在今天这场倾世大灾之中,只要他来,只要他来!”
男子猛地转过身,充满绝望的眸子苦涩地盯着身边的另一位神祝,根骨盘错的手臂猛地垂在心口,“告诉我,云;我的祝错误了吗?神树啊……”
披着斗篷的神祝沉默不语,寂静地看向满心愧疚与苦痛的巫祝;双眼被惨白的布匹蒙的死死。
那是他为了祈求北方的帝王留下他族人性命而留下的质子,而如今为了今日那个可能来到的幼崽,他再次献祭了自己的仅剩的喉音,唤醒了这场擎天盖地的冰雹大雨。
瓢泼的冰雹与随从带着狂笑,伴随着刺入骨髓的寒风砸向巫祝的脊梁,他几乎要弯下强健的腰盘,流畅的肌肉线条伴随着棕色密纹扭曲,雨水溅上他的脸庞,冰冷浸入骨髓。
他恍惚地想起自己梦见那个孩子时喜悦到崩溃的心情。
他也曾怀疑这是否是四国一次毫不费力而有效的谋算,但谁不为这个梦境动摇?
一个活生生的、新生的、属于巫祝的幼崽,足以另荟聚于神庭倾听祝算的所有神祝付出仅剩的一切,哪怕这似乎是一个直白的阴谋。
“好了;这又是北土或西域为我们献上的一次惊喜……”披着浓密黑发的高大巫祝恍惚地呢喃,极力按捺高诵着愤怒与哀戚的心脏,“哈哈,那我们如何回报……”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脑中无数次重现的那个孩子。
“……来了,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