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官并不清楚那个手势代表什么,但他立刻不再试图窥探那名被严严实实保护起来的人类的相貌了。
两名八条腿的小朋友飞速捣腾着小腿跑过来给他递花篮,沈白接了,然后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十分自然地交给了左殷。
沈白想了想佰图斯说过“跟着图灵就好了”,又看了一眼果然不再找他谈话的执政官,果断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看起来,他的作用就是吉祥物?
他看着佰图斯挂着官方微笑上前一步和最高执政官叽里呱啦,稍微有点放松,站在原地乖乖等了一会。
直到身边两侧的交谈声都停下,他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抬起头,图灵早已停止“社交”,平静地侧过头注视着他,银瞳中光河重新荡漾。
沈白极为缓慢地扭了扭头,身后和最高执政官打官腔的佰图斯也早已消声,太空站鸦雀无声,所有生命体都在看一个人。
沈白站在他们视线的交汇点,冷汗不可收拾地顺着背部滑落。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给他穿的礼服是黑色……只有黑色不显水迹。
但执政官们看不出来,他们远比沈白抖的更厉害,有的人已经控制不住拿出手帕擦汗,疯狂回想刚才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他们甚至不敢抬起头看一眼智械最高首脑的模样,只能看到身姿挺拔的军装少年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似乎对他们的迎接并不满意。
……果然,那名人类就是智械的首脑啊,果、然、是、握、着、实、权、的、啊!
最高执政官尽量镇定地想,他真的见到了一个能让智能时代臣服于脚下的生命——管他是不是人类。
鬼他爹确定这并不是玩笑,即使他真的很想这是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