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背对沈白的左殷深吸一口气,烦躁地翻出一根电子烟闷了一口。
他咬着烟,即使再疯也没有再说出“我们不需要你做什么”这句话。
这岂不是让幼崽的一切努力成为笑话?
“我的指令清除了,但我的记忆在。”图灵说,“有一种说法是,只要记忆传承下去,人就无法分辨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以前那个人。”
“你觉得我是之前的图灵吗?”图灵平静地问。
“我怎么知道?”沈白有点不高兴地说,眼泪还是簌簌往下掉,“你是不是图灵,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又不是继承记忆的克隆体。”
“哦,那我是不是图灵你不知道吗?”图灵甚至很脆弱地垂着眼,银瞳中璀璨的星河黯淡得要命,不仔细观察,仿佛里面只有一汪黑水。
沈白不说话了。
图灵最终说,“综上所述,我认为,【人类】只是我们产生感情交流的起始事件,并非目的。你认为呢?”
沈白移开视线,把兔子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图灵也不计较,继续输出自己的观点。
祂直觉祂即将取得胜利:“核心指令检索关键词再无人类,但我们依然很想拥抱你。”
“……这个回答,我们能过关吗?”
沈白捏着兔子,怔怔地仰着脑袋,长时间凝望图灵。
泪珠无声无息地从他脸上滑落,滴答滴答落到水中,连着背后淅淅沥沥的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