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坐?”她随口问道。
目光依次掠过这些个熟悉的面孔, 然后停在了裴嘉因脸上。
好像是为了什么哭过了,眼皮的褶痕重叠得越发明显,浓密的睫毛温吞地收敛着, 像一对小手圈拢住盈盈的泪眼。湿漉漉的一点红沿着狭长的眼尾扫出, 缀出几分动人的颜色。嘴唇倒是苍白的,偶尔抿起时,间或有鲜润的血气撑得下唇丰盈柔软。
男人果然只有美美的、惨惨的才会讨人喜欢。当然, 还要弱。弱得恰到好处,每一次抬眼都在盼人垂怜。
符彧不觉多看了他几眼。
“这是心疼了。”
江别春嘴角的弧度半点没折下,丛丛的笑意仿佛是用胶水黏贴在脸上。
难得他没发脾气, 没事人似的打趣, 周围人都忍不住去看他。
“哪里的话, 我不过是看他和平常不太一样。”符彧迅速否认,顺势将裴嘉因抛在脑后。
就像一张褪色的年画, 过了刚买回来和贴上去的新鲜劲,便没人会仔细欣赏, 只能落满了灰, 再慢慢泛黄、变得灰白, 残了边都无人问津。
裴嘉因用力咬住下唇, 吃痛似的眨了眨眼睛。
晦涩的眼神从对面几个人身上一晃而过, 妒忌成了一窝白蚁, 风卷残云般把心墙蛀空。
古怪的气氛实在让人不适, 明夏想说点什么又不敢看符彧,于是干脆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新来的陌生脸孔上。
“这是谁?”他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