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样的道理。
人与动物的区别大概就在于明明已经做好了侵/犯对方的准备,并且心知肚明无论如何这个决定都无法更改,但作为人总是要更体面一点,更遵守这个社会的规则,因此会象征性地给予对方选择的权利,却排除对方拒绝的可能。
只是符彧的礼貌是为了让他含笑温驯地垂下头并回答她:“您对我做任何事都是自由的。”
而他敲门却是表达一个谦卑的姿态,就像一只虾整整齐齐地剥下自己坚硬的壳,然后对餐桌前举起刀叉的人说:“您可以享用我了。”
礼貌的是两个人,被当做食物的却从始至终都只有他。
孟引璋打开门往里走,同时平静地想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本来就是符彧的所有物。
浴室的温度有些高,水汽将周围的一切都渲染得朦朦胧胧。孟引璋看见符彧仰头躺在浴缸中时,呼吸有片刻的暂停。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然后蹲在浴缸边,低声在她耳畔问道:“您需要我做什么?”
“唔,”符彧懒懒散散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眼神都没朝他那边挪一下,只是没有焦点地落在对面的墙壁,“你来了啊,哦,没什么事,帮我洗个澡吧,我太累了,不想动。”
孟引璋声音柔和地回应她:“好。”
这是他第一次给人洗澡,所以动作格外的轻、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扯疼她的头发,或者弄痛她的皮肤。
符彧站在淋浴下,几乎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孟引璋一边支撑着她,怕她随时会闭着眼睛睡过去,一边仔细地替她冲干净身上的泡沫。
当然,他的心情远没有表面那样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