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愉悦的话语兀地止住,接连滑过几张照片后, 他慢慢加深了笑意:“原来是她啊, 那可真是太巧了。”
当然太巧了, 因为照片上的人正好和他约定了下午见面。
程又哼着小调高高兴兴地站直了身体, 脚步轻快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而门的另一面, 符彧被捂住嘴压在上面。
她无声地注视对面睥睨着她的段危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守在裴嘉因的私人阅览室门外, 并且趁她不设防之际强行挟持着她进了斜对面的房间。
显然, 这应该是他的私人阅览室。
天杀的,又是仇视这个世界的一天。九月能不能对她好一点!
符彧扫过比她们之前开会的阶梯教室都宽敞的阅览室, 暗自愤愤不平。尽管她还被压在门板上, 并且处于下风,她甚至还有闲心继续胡思乱想。
至于段危亭?嘛, 这个蠢货,真是嫌日子过得太好了。一天天的送上门讨打,真的不是有某种癖好吗?
她颇为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大概是被她眼中的不以为意激怒,段危亭顿时气笑了:“真以为你耍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能制住我吗?”他掐住她脖子的手不禁用力,脸也越凑越近。
那副俊朗的容貌完全被阴鸷与威胁的神情破坏了,像被割裂成两半的镜子。
符彧费劲地喘了口气,然后对他扬起一抹笑容。
不妙的预感闪过,他眯起眼睛正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刹那间,剧烈的疼痛从腿间传来,逼迫着他松开手。他的身体蜷缩着,终而冷汗涔涔地瘫软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