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星阑呼吸滞住,就连思维跳脱的耿嘉致,也被这句话硬生生控制住。
少年语气不紧不慢,仿佛这件事情不是自己亲身经历。
“确切地说,我是主动跟她走的。”
那年的港岛夏日绵绵细雨,小弘斯年放课后在学校门口等司机来接。
那个戴口罩墨镜太阳帽一身黑色风衣打扮奇怪的女人就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电桩旁,不惧风雨地踩了半个月的点。
每一次在小弘斯年看向自己时,女人都会扬起太阳帽,不知是哭还是笑着抬起手,冲他打招呼。
染了浅玫色的美甲只在空气里非常轻微地挥动一下,又安静地收回。
但是偏偏那天,女人没有出现。
小弘斯年上完钢琴课后,弘铧梁还没有回家。
暴雨冲刷着整个太平山顶别墅区,小小少年趴在窗前,望着山下的维港。
他思索片刻后,谎称自己的作业簿忘在了教室,拜托司机叔叔送自己回到学校。
假意在老师的陪同下在教室找了一圈再出门,果然又在熟悉的电桩旁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依旧带着宽大的太阳帽,没有撑伞。
雨水顺着帽檐落下她的肩膀,染湿她的风衣。
在他看向她时,她依旧像平常那样,抬起了右手,轻轻在雨里微弱地挥动了下。
小弘斯年顾不上身后老师的叮嘱,抓着作业簿撑伞直接冲进了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