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还要再说,见自家老师神情悲伤,赶紧宽慰道:“老师,这姜初胡言乱语,你不要放在心上。要是人人都乱抄家,昌国哪里敢有商人来。”
卫诤收敛思绪,他认真的看着太子:“殿下,姜初说的虽然是我心中的遗憾,我也曾想过,若是闻人图有钱,结果会是如何?但是,殿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一生都在捍卫昌国的律典,我不会轻易动摇。”
太子连连点头,“老师说的对。”
卫诤叹了一口气,“但是,或许乱世当用重典,我曾不觉得昌国是乱世,可是这一年的所观所看,甚至是在京城,天子脚下,都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事,钟家的恶行,罄竹难书。”
“这样的世道,在百姓眼中,真的不是乱世么?”
卫诤心绪翻涌,他的思想不会被动摇和左右,但是他也不是迂腐之人。
太子苦笑起来,“和安六岁那年,她和杨丞协一同,差点落入锅中,我看着锅里煮着的婴儿,后怕不已,老师,那个时候的昌国就已经是乱世啊!我从此就算坐于层层护卫的宫殿,都会被噩梦惊醒。”
长公主,名武凤,小字和安。
卫诤看着这个被自己教导的正直的太子,他从不知太子心中居然如此不安。或许,作为一个储君,光是正直爱民是不够的。
“殿下,不如聘请孟相为师吧!他带着孟家生存多年,老奸巨猾,或许可以教你一些东西。”卫诤道。
太子无言的看着自己的老师,“那不如聘请姜初?老师,我不喜欢孟鹤邢,祁先生也为孤授过课,我不想跟他学。”
“殿下,可是姜初对皇权,没有敬畏之心。”当太子提起之前只想拿走杨家权势的时候,姜初眼中的冷意,卫诤看的分明。
太子也发现了,他无所谓道:”没有就没有吧!如今的朝堂上,有几个敬畏父皇呢?我想,若是父皇像皇爷爷年轻时一样,应该没人不会敬畏他吧!”
卫诤深深的看了太子一眼,揖礼道:“臣受教。”
“老师快请起。”豁,太子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老师如此郑重,但是能让老师受教,他还是挺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