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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等阿年把自己早就熟记于心的求助号码想起来,她就突然泄气,像是被对方传染一样,情绪也变得低落起来。

因为阿年突然意识到,不管是学校老师,还是全天候执勤的警卫点,都随着交易点关闭撤离而消失,全都没有了。

连她左上臂内代表华夏公民身份的内置芯码都被暴力取出,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

在知道“时过境迁”这个词之前,阿年就已经解了,时间往前走的时候,她被熟悉的一切丢下的感觉。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露天的坍塌小地坑之中,竞相低落,一时之间倒是显得和谐又友好起来。

还是阿年看太阳要完全下山,自己的地窝子没有任何盖顶,才挣扎站起来,要抓紧时间去找遮挡物。

难过可以等生存问题解决之后,再慢慢难过。

地窝子被毁,代表着温度骤降的夜晚,阿年没有住处,这让她容易生病,倒下的风险增加。

不管眼前的年轻女人,到底能不能顺路带自己一段,阿年都要先解决眼下的问题,找个合适的遮盖物,撑过今晚。

阿年利落地爬出地坑,看已经昏暗的光线,只能给自己打气,没关系,这一片地区她特别熟,天黑看不清也不影响寻找物资。

“等等,你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精神体对气温变化不敏感,禾一欣只是感觉到小孩子要离开,才一步跃上,准备跟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