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对你好不好的话,到了嘴边,他又觉得太啰嗦,于是改口道:“钟家现在倒了,你的感情终于可晾在太阳底下了,要恭喜你。”
棠妹儿由衷地说:“本来,我在红港没什么亲人朋友,现在我和他又公开在一起……还以为靳老和你都不会再理我了,没想到……还是要谢谢你们能叫我出来玩。”
你说恭喜,我说谢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之间不再骂来骂去,双双变成礼仪模范。
靳佑之自嘲一笑,“你以为爷爷真的是叫你出来玩的?”
棠妹儿扬眉。
不迫近,也不奚落,靳佑之转身面向大海,双肘撑在栏杆上的背影,在天海一色的晨光里,男人忽然有种清介之感,从前落拓不羁的人,也有海风无法侵蚀的轮廓。
“刚才谈到你的哑巴爷爷,老爷子分明感动了,你完全可以借机会煽动他的思女之情,可你却什么都没说。”
棠妹儿:“靳老年纪大了,我不想趁人之危,去冒领他的父爱。”
“你以为老爷子看不出来么,”靳佑之扭头,岿然的神色,是浓稠的目光,叫人无法分辨其中情绪。
“棠妹儿,你尚有一份美好的品格,这才是老爷子没有放弃你的原因。”
没有被放弃,意味着什么?
游艇的餐厅,临时布置了一餐,介于早饭和午饭之间,大家举杯,共同庆祝今天丰富的鱼获。
靳宗建心满意足地品了一口清蒸石斑,连连称赞厨师手艺。
老人家的逻辑很好推导,厨师手艺好,比不过鱼好,鱼再好,最终还是逃不过捕鱼人之手。
棠妹儿和靳佑之轮番称赞,忽然,老爷子笑笑,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靳宗建:“ia,这次叫你出来,其实,是想请你做我的私人律师,人老了,总有那么一天,我把遗嘱的事委托给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