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延慢条斯理地拿起橡皮筋,“输哪只手?”
“左手。”
“好。”
白荔输液习惯性地输左手,因为右手更常用,而沈今延则完全相反,他是个左撇子。
她只要一想到,在界内数一数二的胸外科圣手,在异国他乡的小型私人医院里,耐心地拿着针问她输左手还是右手。
她的心里就暖暖的。
又不禁想,这是她的丈夫,心里又有点小骄傲。
“你要是怕就把头转过去,我尽量轻一点。”沈今延俯身弯腰,说话轻声细语的,像是在给她讲晚间的童话故事。
“不要。”
她反而把眼睛睁得更大,“我就要看着你。”
沈今延苦笑,这就是白荔,永远都不会听话的白荔。
但他偏偏喜欢得要命。
她的血管很细,不好找,稍不注意就会扎不好。白荔还记得上大学时有次发烧,为了省钱舍不得去医院,但最后还是熬不住,晕倒在了打工的地方。
她被送去医院时,年轻护士扎了她三针,都没扎进去。
最后还是换护士长来扎的,可想而知她的血管细到什么程度。
此时此刻,沈今延凝神贯注地拿着枕头,轻握着她的手,黑眸紧紧固定住,那阵仗仿佛马上要经历一场开膛剖腹的大型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