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是怎么认识今延的?”
白满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此时神色并不太好的沈今延,含糊地回“说来话长”。
他和沈今延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他这样沉着脸对自己。
这时候,沈今延开口:“我就问您一句。”他顿了下,“你知不知道鲁丽当时因为过失害死的人是我父亲?”
说不心虚是假的。
白满照当然知道,于是他选择沉默。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沈今延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所以,您一直选择隐瞒身份和我来往?”
白满照捋一把脸,长叹一口气,“我是怕说了以后,你会怨我恨我!再不愿意和我往来!”
沈今延觉得荒谬,甚至在想,父女俩的性格真是雷同。
都是同样的自以为是和自作主张。
让他生气的,不是白满照和鲁丽是夫妻这一层关系,而是白满照的刻意隐瞒。
认识白满照的时候他七岁,现在他二十七岁。
二十年的光阴,期间白满照曾经在他人生多种重要时刻陪伴在他身边——
9岁,他拿到国内级医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褚秀荣拿过通知书轻飘飘扫一眼,说了句“你先上大学把钱都花光了妹妹以后怎么办”,而旁边,是醉得睡在几颗烂蒜旁边的沈利。
没有人愿意与他同乐。
他好像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优秀,妈妈永远都看不见他,但他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他来到酒气熏鼻的沈利旁边,给沈利的脑袋底下垫了件衣服,然后收取了这一善举的回报——他悄悄拿走了沈利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