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在意,只当是错觉。
直到一只微凉的大手落在她额头,温柔覆盖。
与此同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发烧了?”
白荔半睁开眼。
视线的正上方,是俯身而下的男人,灯光撕出和他有关的阴影,她被笼罩在他高大的身形阴影中。
“…你不是和钟思量吃饭去了吗?”
“我犯贱。”他眼也没眨地说,“就算生你的气,也还是想和你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
白荔鼻尖都烧得有点发红,她吸吸鼻子,主动去拉他衣袖,“今延,你别生气了。”
沈今延说不清自己是在生气,还是在赌气。他不愿意听到她把和他结婚这件事,和代价划等号。
仿佛他是多么不堪的人一样,这感觉和七年前被抛弃时一模一样。
他不想重温那样的感受。
钟思量的确约他今晚吃饭,还计划饭后转场去高以围的酒吧喝点酒。他有过短暂的思量,顶多一分钟,就决定不再出门。
气话在脱口而出时就没了实质价值,他自然也无需贯彻到底,便一直留在书房里写此次出行国外的心得和所获。
关于心脏外科,人类还需要跨过的槛还太多。
沈今延没理会她的服软,神色冷淡。他拨开她的手指,“生病就好好歇着。”
看得出来他还是有点生气的。
白荔欲言又止。
他已经自沙发前离开,绕过茶几到储物室,进去拿了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