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家里当然常备一个急救医药箱,里面什么常见药都有,退烧药,止痛片,绷带,碘伏,棉签等等。
沈今延摁破一板药的薄箔纸,清脆的响声。白荔有点发哑的声音续在后面,“你一直在家,却没到卧室里来吗?”
他没抬眼,取出一粒退烧药,“你以为你身上的毯子是谁给你盖的?”
他当然去过卧室。
只不过他去的时候,她睡得正酣。
沈今延当时差点被气笑,两人吵架后,他烦得要命,写东西完全不能专心,投入到心流状态。
她倒好,她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睡得香。
他一边在心里骂她没良心,一边拿来薄毯,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在身上。
睡觉怎么不去床上睡。
“啊,我说呢。”白荔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在睡着之前,身上是没有那条薄绒毛毯的。
沈今延沉默着,把药塞进她的唇间,又端过茶几上的水杯喂她喝水。
白荔很配合地坐起来,靠在他的怀里小口喝水。
吃完药,他作势要抽身。
白荔像个无赖,靠着他,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还是不说话。
发烧时感觉到呼吸是灼热的,那样的热一路烧到心肺,让白荔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难耐。
她在等他的回答。
也不知过去多久,沈今延终于舍得开口。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嗓音低凉,带着一丝克制后的不悦,“想原谅你,但又觉得不甘心。”
她回过头,看见他线条清晰的下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