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紧急联系所有不在医院的医生,马上回院等待对伤者进行急救。
“抱歉。”沈今延挂断电话,第一句话是对她道歉,“我得回医院去,下次补给你。”
“我陪你一块儿。”她说。
两人赶回医院的路上,正好遇到明北拉着伤者回院的救护车队。
那还是白荔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救护车同时出动,近二十辆,车顶闪着刺目的红灯,有关生命的迫切鸣笛贯穿整条街道。
骑着摩托的交警穿梭在两旁开道,拿着扩音喇叭喊前方车辆让道。
多浪费一秒,伤者都离死亡更近。
赶到医院后,沈今延立马加入抢救的队伍中,现场惨不忍睹——暴露出断骨的人腿,被扶手杆刺穿腹腔的女人,碎玻璃扎进眼眶的男人。
空气里飘着浓浓的血腥味,还有人们身出极致痛苦中的呻/吟和哭嚎声。
白荔早就吓得瑟瑟发抖。
她抬眸,看见穿梭在移动担架中的沈今延,他沉着冷静,此刻正在一名出现急性休克的男伤者床前,他很快做出判断,冲护士喊话:“这个患者胸腔内大出血,马上送手术室准备开胸!”
他长腿生风,又转到下一个床前,刚停下,他就发现那个女人心脏停跳了。
白荔忘记了呼吸。
她看见沈今延毫不犹豫地踩上担架床,长腿一跨,直接坐到那个女人的身上,两只手同时落下去,开始做心脏复苏。
一下。
两下。
三下……
不知道多少下。
噩耗降临,女人的心脏开始出现强烈室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