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大一点,有钱了,就开始一百块一百块的捐,捐完钱还要亲手给你写祈福带。”
“当时有位居士,见她祈福带也写你的名字,就笑着逗她,说年年给薄小先生祈福,薄小先生知道你这么关心他吗?”
“那孩子被逗得一下就红了脸,摇头说你不认识她,后来居士一问,才知道她是你当年资助过的孩子。”
“再后来,就是去年了。”
“她来的时候,是七月,笑着跟我说,她很快就大学毕业了,我问她,现在和薄小先生还有联系吗,她说没有,一直都没再联系过,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见到他。”
说到这,住持很是感慨,“也不知道她今年几月来,要是她知道,你今年来这儿了,她一定很高兴……不对,说不定会遗憾,怎么没早点儿来,和您碰上一面。”
住持眼里多了几分替人惋惜的滋味。
薄祁闻薄唇紧抿,目光凝视着那些红色飘带,走上前,视线在上头逡巡一寸,步伐就紧跟一步,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温燃写给她的那根。
住持跟在后头,劝他说,“别找了,找不到的,这儿游客太多,祈福一条叠一条的,早就不知道被挤到哪儿去了。”
薄祁闻终于停下步子,眼帘微垂,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无措的神情,孑然伫立在原地。
心好似被掏空一块。
绵绵春风吹进来,缠得心脏涩涩生疼,又缓缓发烫。
脑中浮现出温燃那张遗世独立,不够成熟,却淡然清丽的东方面孔,薄祁闻扯了扯唇,眼眶泛红,眼底浮起一丝自嘲。
他想,原来他一点儿都不了解她,原来他一直看轻她对自己的情感。
她从不是渴望寻找依托的浮萍,也不是世俗的花丛中等人采摘呵护,娇艳欲滴的玫瑰。
她是她。
就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