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蜜色的唇瓣还没来得及触碰酒杯,她就在冥冥中感知到什么,倏然抬起头来,看到了薄祁闻。
视线相撞的瞬间,宛若一道电流,从神经中枢疾驰而过。
温燃耳畔一阵尖锐的耳鸣,目光却是忘记移开,就这么陷在薄祁闻眸深似海,晦涩又漆邃的视线里。
薄祁闻矜傲着一张俊脸,固执地看着她。
那视线绵长深远。
纠缠着,牵连着,谁也不肯断开。
那瞬间,薄祁闻呼吸都沉了。
偏偏这时,有不识好歹的人过来揶揄薄祁闻,说这不是三顾茅庐都不来的薄先生吗,今儿怎么肯给面子出席了?
三三两两的人凑过来,把薄祁闻围绕得更为紧密,试图和他攀关系。
不知是谁把蔡艺敏拽过来,推到薄祁闻身边,蛮大声地笑,说,“你也不看看今天谁在,我说艺敏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好看。”
那笑声像针一下下刺着温燃的心脏。
她狼狈收回视线,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仰头喝下一口白兰地,却不知薄祁闻视线仍丝线般缠绕在她身上。
盯着她清丽冷寂的侧脸,薄祁闻不动声色地抽出马上要被蔡艺敏挽住的胳膊,薄情又冷漠。
他声音很淡,却力道万钧,“我与蔡小姐不熟。”
“这种玩笑别开。”
两句简短的话,落在喧嚣的环境里,明明音量不高,却清晰明了地落入耳中。
温燃放下酒杯的手轻轻一抖。
说不清是听到他久违的声音,还是听到他这句撇清关系的话,一滴晶莹剔透的泪,就这么不听话地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