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漪并不缺钱,只是不愿意给晏宁花。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毕业后,她从未工作过,靠变卖父亲留下的字画生活。
她父亲,也就是晏宁的外公,师承国画大家,有些名气,去世的时候分遗产,连漪要了部分他留下的作品和一处房产,房子是上海的老洋房。
连漪开销大,这些年字画卖来卖去,晏宁猜测也不剩多少了,因为她来香港前把那处老洋房卖了,给了晏宁几十万,剩下的留作她出国定居的费用。
有一次,连漪又约晏宁去喝下午茶,晏宁原本正和沈濯待在一块儿,接到她的电话,随手拎了个包就走了,到了以后才发现,她拎的是一支樱花粉的birk,还挂着个去迪士尼的时候买的小公仔。
连漪的目光掠过金属扣上的划痕,含笑说:“有男朋友了吗?也不带出来给妈妈看一看。”
“啊……”晏宁讪讪的,不知怎么回答。
和连漪见面时,她尽量避免让她知道沈濯的存在。总归她要出国定居,以后也够呛会出席她的婚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晏宁抬头看她,却莫名被刺了一下。连漪的笑里带着更复杂的含义,口中说着“男朋友”,实际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误会就误会吧。晏宁笑了下,只说:“没有。”
“我前天新买了个包包,你拿去用吧。女孩子大了,是要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装点门面。”连漪抿着咖啡,漫不经心说,“其实也无所谓的,给别人看的罢了,没必要为了这些东西走错路,你说是不是?”
晏宁没应声,连漪也翻过这篇没再谈,十一月的浅水湾也没什么好景色,母女俩喝完一杯咖啡就散了。过了几天,连漪又叫晏宁出来吃饭,到了才发现还有几位港府要员的太太。
郑婉秋也在。
晏宁一时分不清,是连家书香门第的身份让连漪能拿到这场晚餐的入场券,还是郑婉秋故意的。